深蓝的天

【凌李】亲爱的凌院长

吃人家的手短拿人家的嘴短,嗯嗯,凌院长的手和嘴功能正好相反哈哈@砚珀珣 

砚珀珣:

干瘪,不好吃。
我想表达的是,院长小时候不幸,然然温暖小太阳;然然长大遭遇谢晗,院长温柔嗯嗯嗯【滚

可是,我的问题是,我似乎把所有的逻辑都献给了庄季……
于是,这篇就,扑街了……
可我已经答应汤圆要写了!人家这么督促我我能不写么!
于是趁我还没啊啊啊啊地删掉它之前,发上来。
我真的尽力了,不是强行产出,是我真的想写。
但是词穷。







01
三月初阳。
九十年代的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有现在的重,门口挂着标识的柱子上洋洋洒洒的几个大字还有些故作高深的意味,阳光明明暗暗地透过树叶照下来时,有点像琴弦的影。
七八岁的李熏然趴在父亲面前摇头晃脑,拄着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说话,结果被李妈妈追得满医院乱窜。从楼上到楼下,行动力敏捷又惊人,一阵风一样地钻进人群里,又一阵雨一样地落到别的地方。
他躲进拐角处,李妈妈还在远处喊他的名字,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对错,有趣与无趣才是真正的快乐。

他见到门口有个小摊,正卖着冰糕,李熏然摸摸裤兜发现自己一分钱都没带,失落地瘪瘪嘴后猫进了医院门柱后面,有些馋,又有点无奈。
小摊前恰巧经过一对母女,小姑娘直声声地嚷嚷着想吃奶油味的冰糕,妈妈不给买,小姑娘便一咧嘴就要开哭。
“……你这孩子!”妈妈恨恨地掏钱,“你瞧瞧你们班许……许什么来着?人家怎么就不吵着要吃着吃那?”
小姑娘咬到了冰糕,满心欢喜地提醒妈妈,“他当然不敢要,他爸爸会打他的。”
声音不大,正好能让人听到。
李熏然瞄到有个白衬衫的少年刚好经过摊前,手里的东西忽然稀里哗啦地洒了一地。
那时候已快到黄昏,落日熔金。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其实不太美好,用后来凌远的话说,是唐突了点,草率了些。
02
李熏然第二次见到凌远依然是在医院,他洗了水果自己坐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嚼,抬头正望见凌远靠在树下站着,带着一身的孤寂落寞。
没来由的李熏然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叫英雄生来孤独——那段时间他沉迷武侠小说不可自拔,金庸老先生的看完看古龙的,古龙的看完又看温瑞安的,温瑞安的看完再看梁羽生……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大侠除暴安良。

他应该给英雄做点什么。
李熏然暗搓搓地想了想,英雄需要什么呢?一个与他并肩携手走江湖的侠女?还是一个跟在身后默默无闻的小弟?
侠女他是做不了了,那就做小弟好了。
小弟给自己的英雄送上一个未啃完的苹果,青苹果上两排牙印触目惊心,小豆丁有两颗尖尖的小狮子牙,咬起东西来毫不含糊。
当然不含糊了……后来凌远握着他的手指向自己的肩膀,你看看你咬的,都带血了。
滚蛋!李警官叼着事后烟骂他,有本事当年别他妈吃我苹果。

可惜彼时的凌远还太过青葱,不懂得什么是吃人手短拿人嘴短,对于吃了李熏然的苹果那这辈子就都和他牵扯到一起的道理还不太懂。
虽然他拒绝过,但他还是接受了。
就像后来也有过犹豫,可依然选择一往无前。

凌远身上带伤。
李熏然打小在警察堆里长大,对于这种伤口一看便知,他朝凌远跟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向他挑挑眉,“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啊。”
凌远吃苹果吃得慌乱,含含糊糊地答应他,“你说。”
李熏然酝酿一下,“你爸爸……他打你啊?”
少年身上的伤痕青青紫紫,有些结了痂形成暗红色的肤色沉淀,还有些新的似乎还在流血。
凌远沉默一下,“不打我。”
“我爸是警察……你有事儿和我说呀。”
凌远敛了眉眼,“没事儿。”
“警察很厉害的!没有什么是我爸做不了的!”年轻时候的李局长上能为国徒手凑流氓,下能为家踩椅子换灯泡。总之那个时候警察在李熏然心里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可惜后来等李熏然真的披上这身警服时才知道,这世上哪有什么无所不能,只是竭尽全力。
不亏欠,不后悔。
也就这样了。

03
凌远有时觉得自己大概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家里从来没有过片刻消停,肆无忌惮地谩骂和歇斯底里的争吵,疯子一样的母亲披头散发,地上有碎了满地的瓷碗。

男人的手臂有力,凌远挡不住,便用身躯去挡。
他母亲搂在怀里,露出少年人薄弱的脊背,承接着父亲一次又一次的怒火中烧。
这样的时候很多,多到凌远已经习惯。
他学会了怎么才能既让母亲安全又让自己少些痛苦的挨打姿势,他护住胸腔与头部,任由拳头落下来。有时许乐山会选择皮带,抽在肩膀上又麻又疼。
但是习惯就好了。
早在少年时代便学会了趋利避害,也学会了凉薄以待。
十三岁的孩子,正是热血满怀的时候,凌远却满身死气,眼睛里是一片冷冽肃杀的料峭春寒。

也许活不到他年少轻狂肆意挥霍青春的时候,便就先死在了无望的边缘。


李熏然十岁那年忽然开始流行让小孩子给家家户户送牛奶,美名其曰锻炼要从孩子抓起。李熏然主动承包了凌远那栋楼里每一家的牛奶,每天上上下下爬楼爬得不亦乐乎。
若说同情也有,若说欢喜也在。
凌远家的牛奶量往往是所有家里最多的,每每凌远过来开门时李熏然都会给他塞上一袋已经热好的奶,只此一家,独一无二。
他帮不了凌远更多,就只能用最稚嫩的方式来给他更多的安慰。
凌远胃疼,他给他带胃药;凌远身上带血,他给他涂药膏。
李熏然给他抹药膏的时候卷卷的头发耷拉下来,柔软的发旋儿忽然软趴趴的没有了竖起来的力气。
凌远好笑地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我挨打,你难受什么?”
英雄受伤啦……小弟也会不开心啊。
“我还是想跟我爸说这事儿……”李熏然撇撇嘴,“家庭暴力不能忍,警察一定要解决!”

“你怎么解决?”凌远夺过他手里的药膏,“把我爸抓起来?我妈是个疯子……你抓我爸,她也会疯。”

“但是李熏然,”凌远微侧过头看他,“谢了。”
谢谢你依然试图帮我,拖我出泥沼。
还是单纯热烈,年少无知。

这就像后来两人分别,凌远站在大洋彼岸的宿舍楼里一个人看日升月落,星辰寂静无声。
他对着星空许愿,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希望你平安康健。
希望你喜乐安稳。
04
李熏然点了烟,站在苍金色的阳光里看他,浅浅地笑了笑,“挺久不见了。”

后来的事情不提也罢。
凌远十五岁那年生活彻底迎来变故,脆弱不堪的家庭到底分崩离析,他被凌教授收养,改了名字姓凌。
他离开,和李熏然分别。

他略略看了看手里的警官证,“当警察了?”
“说过的话就要做到,”他从口里吐出口浅淡的烟气,“对吧。”
“对。”

“烟给我。”凌远朝他伸手。
李熏然一愣,下意识地向后一仰,“你干什么?”
“医院禁止吸烟。”他像许多年前夺过他手里药膏一样地夺过那根还带着火星的烟卷。
“来这儿做什么?”凌远随口问了一句。
“……我队友,扭伤脚了,听说你们骨科不错……来看看。”李熏然磕磕绊绊,“先走了,以后再聊。”

每一次的相遇都在医院,又或者说每一次的久别重逢都不过是命中注定。

可惜李熏然现在一点也不喜欢这命中注定。

就像多年前的李妈妈找李熏然一样,十多年后的简瑶站在拐角处拉过李警官,“你刚才去哪儿了?”
“朋友,过去聊几句。”
“熏然……你可别又想跑。”简瑶絮絮叨叨,“队里安排的心理医生你不要,这个你要是再拒绝伯母得多难过……”

“都说没病了……”李熏然截住她的话。
简瑶气得脑仁疼,“李熏然!”
“行行行!”李警官打住,“我去,我去可以了吧。”

后来的事情真的不提也罢。
像是谢晗,像是那段永无宁日的过往,像是现在看到排骨便恶心的直想吐。
这些都不提也罢。
05
李熏然当然瞒不住。
第一医院是凌远的地盘,他想知道什么,想做些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在骗你,”他弯了眉眼,“凌远,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那又能怎么样呢。”凌远反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对,这当然和你无关。

和你有关的,只是我爱你。

这世上的爱是不断的。
有时像是几百年也不曾有过的风吹雨打,也有时像是绵延不绝的爱恨交杂。
不啊,怎么会有恨呢。
他明明爱都来不及。

李熏然扮演一个兢兢业业的警官,表面上的温暖却是私下里满桌子的瓶瓶罐罐。他靠着药物入睡,靠着尼古丁维持清醒,醒来的混沌里是歌声,是一个命令,逃不脱摆不掉的梦魇。
凌远拥抱他,在噩梦时分将他唤醒,他亲吻他,待他温柔的安慰。
他进入他,填满他,一点一点地占有他。
疾病不会带来过多的苦痛了,因为有爱人相伴。

疾病也许不会被治愈,但有爱长存。

06
他陪凌远共同度过黎明前的青涩年华,凌远陪他一起度过破晓时的一线天光。


他们相爱,他们拥有彼此。

如此而已。

 @楼诚深夜60分 
【我已经没脸求红心评论推荐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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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人家的手短拿人家的嘴短,嗯嗯,凌院长的手和嘴功能正好相反哈哈@砚珀珣